想吃饺子的猪

嘤嘤嘤。

[青也]古网脑洞下集

没想到有人想看

所以我来填坑了~


——

诸葛青其实是半血狐族,曾经游历过流花宫,当过几年客卿,后来又辗转结识天玄教的长老加入了天玄教。大多数时候他都以人类的面貌出现,一般人也很难看出他有妖族血统。


但是今天不一样,他决定变化成一只小狐狸偷偷潜入白鹤观,看看王也在做什么。


一路爬上石阶,装作一只无害的野兽绕过守卫弟子和那些肥鹤,诸葛青闻着味道找到了王也的房间。那是一种好闻的檀香、松木和清冷的白雪混合的味道。啊,王也真的好吸。他用力跳起,前爪攀上了窗台,看见王也正在房中聚精会神地打坐。他一跃跳上窗台,响声终于惊动了王也,只见王也看见他之后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起身向他这边走过来。


天呐,王也笑起来可真好看。


诸葛青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王也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柔地摸着毛,摸得他眼睛眯得更厉害了。看样子,王也是没有识破他。这也是意料之中,他故意用了自己的本命化身,再加上修炼的术法,能完全掩盖自身的气息,和普通野生狐狸没两样。王也抱着他走回榻前坐下,又东张西望地想找些什么。


“咚咚”,房门被人叩响了。“师叔,我给您送药来啦。”


是白鹤观的医童。诸葛青往王也怀里钻了钻,做贼心虚怕被看见。


“咦,师叔你怎么抱着只狐狸?快放下!谷中颇有些妖物作祟,这狐狸若是妖,伤着师叔怎么办?即便不是妖,野物也不甚清洁——”


“好啦好啦,别念叨啦,别人还等着你去救命,怎么还说我……”王也放下狐狸把医童推出房门,转头又抱起了狐狸。


“抱歉啊,我这里没什么吃的,只有刚刚给我的这些药了。”


诸葛青动动鼻子,闻到了烈阳草和龙吟金上的露水的味道。这可真是猛药啊,听说王也曾去过忘忧谷,不知道他的伤是不是在那场大战中落下的。


诸葛青想起天玄教的典籍里或许提到过比较温和的疗伤法门,就挣脱王也的怀抱准备回去。


“要走了吗……”不知道是不是诸葛青自作多情,他听出王也的语气竟有些淡淡的失落,“对,你也有朋友家人,快回去吧。”


狐狸停下动作,跳回王也怀抱顺势舔了一下王也的嘴唇,又飞速跑走。


真刺激。


——


回到嘉禾祠,诸葛青废寝忘食地研究那些典籍,时不时向灵疗堂的长老们请教。天玄教中也有在大战中受伤的弟子,长老们对此也有些心得,只不过一听诸葛青说的烈阳草和龙吟露的方子,都摇摇头,说太过霸道。


“不知道是谁开的方子,有用是有用,只不过金木水火之气冲撞,如同剑气剜心,免不得要吃一番苦头。如此霸道的法子,该不会是对面神一道天的……”


诸葛青连忙打了个哈哈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心说好险,差点就暴露了。他从长老们那里拿到几种灵蛊和一些药材,藏在自己的乾坤袋里炼药蛊。期间他又偷偷跑去对面白鹤观,毕竟吸王也使人神清气爽。


据诸葛青观察,王也大部分时间都闲得很,只是服药后会有一阵很不舒服的时候。王也又不像别的神一道天臭道士一样喜欢装逼,吃完药波澜不惊跟没事人一样——王也每次都特别暴躁地走来走去,忽冷忽热,一会儿扇着风叫热一会儿钻进被窝里抱着诸狐狸瑟瑟发抖。


哎哟,这可真受罪。诸葛青看在眼里,更加坚定了要炼好药蛊的决心。


补天岭密卷中有一蛊名为“离心祈命蛊”,是用施蛊人的心头血炼制而成的,据说效用奇佳。诸葛青想这有何难,运转心法将一丝心头血逼入指尖喂养灵蛊。待离心祈命蛊练成,他本想趁着王也睡着偷偷喂给他,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妥,思虑再三,干脆以诸葛青的身份向王也赠药。


虽说他是一番好意,可是领不领情,还是得交由王也决定吧。


他掐准王也在边界守卫(摸鱼)的日子,以晚辈之礼将药送给王也。


“……在下听说前辈您也在忘忧谷一战中受伤,故向敝教长老们请教炼制出了这一味药,还望前辈笑纳。”


“给我的?……我说,好歹咱们两家还是敌对状态,你送的药万一有什么毒虫毒草怎么办?”


这王也真是心直口快。诸葛青道:“这是晚辈的一片心意,无论前辈收不收吃不吃,在下也都算了结一桩心愿。”


“哎,真拿你没办法。”王也挠挠头,接过锦盒将那颗药一口吞了下去。“我要是不吃,你说着不介意其实肯定很不爽对不对,没办法,我只好勉为其难照顾一下晚辈的情绪……”


诸葛青心道不不不其实我没有特别不爽,再说这蛊虽然试了不少却也难说有十成的把握成功,无论怎么来说不吃其实才是一般人都会作的选择吧……


不管怎么说诸葛青现在还是挺开心的。


没想到和王也告别之后的黄昏,神一道天的人居然上门来叫板:“魔教妖人,你们究竟给长醒师叔下了什么蛊?!”


“想打架吗?谁知道你们那师叔有什么毛病,凭什么说是我们做的?”


“你们……除了你们南疆魔教,还有谁用得出蛊毒这样的手段?”


其实能用蛊的教派和部落诸葛青少说也能叫出七八个,不过眼下这不是重点,他一拍大腿,坏了,不小心把安眠蛊混进了药里。诸葛青真想赶紧喊一句“你们别打了这都是误会啊”,不过双方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打也不现实。


没办法,诸葛青只好硬着头皮强行出这个头。他走到对垒阵前,呵呵一笑,“既然是魔教,那我们魔教行事,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置喙?不错,给你们师叔下蛊的人正是不才在下。”


“你这妖人,交出解药,饶你不死!”说罢那神一弟子提剑就上,被诸葛青轻松闪过。


“哎呀,都是妖人了,那怎么能交出解药呢?”诸葛青促狭之心顿起,一边招架那几个神一小辈,一边嘴上不停:“话说回来,你们就不想知道这下的是什么蛊么?不妨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我下的是奇淫合欢蛊,你们那个牛鼻子师叔太过假正经,我这是在帮他——”


“住口!!!无耻妖人!”


两边打得不可开交之时,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不知怎么就暗云密布,隐隐还能听到雷声。


坏了,该不会是口嗨一时爽,装逼遭雷劈吧?!诸葛青心里暗道不妙,不知道现在跟女娲娘娘告罪可还来得及。


一道雪亮的天雷忽然降下,照亮了整个剑鸣谷。


“快闭上眼睛!”诸葛青连忙喊着,摸摸自己脑袋上没有雷,心里一下子明白了,这不是他口嗨的锅,而是此时山谷里有人突破境界升为仙身!


待到众人刚刚从雷光带来的暂盲中恢复过来,只见一道蓝白相间的身影飘然而至,站在对垒的两教人马中间。


诸葛青看得呆了,这个一身雷火淬炼的仙气、翩然不似凡尘中人的人,不是王也又是谁?!


“……你们误会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能突破开光进入通灵境界,说起来还多亏了诸葛青的……”


王也说到诸葛青的名字的时候正巧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就出了大事了。王也的眼神就这么钉在了诸葛青的脸上,表情从惊愕到呆滞……


诸葛青也愣了,他们又不是没见过,自己脸上有什么吗?还没来得及摸摸自己的脸,他眼前王也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越来越红,比吃了烈阳草还要红……


“诸——葛——青——!!!”


“???”诸葛青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呢,寻思刚刚什么“奇淫合欢蛊”什么的王也不该听到才对,可是眼前这人与其说是暴怒,不如说是暴羞……


看诸葛青一副装无辜的样子王也更气了,“你你你,那只狐狸竟然是你——”说罢提起拂尘劈头盖脸就打过来。诸葛青这才恍然大悟,噢~是说王也临时破境,自己无懈可击的化身术被王也看出了破绽,这才把那只野狐狸和他划上了等号。换位思考,这么些天,王也不仅抱着一个大男人撸得开心,还被这个大男人舔了嘴儿……


“冤枉啊王道长,哦不王大爷,我这变成小畜生被人撸的还没抱怨呢,您害臊个什么呀……”


不说还好,一说王也的脸都快滴血了。诸葛青见状赶忙闭嘴,使出吃奶时攒下的轻功就往步云州大门那边跑。哼哼,到了步云州可没那么容易打架,管你是开光还是通灵——


救赎之门眼看就要到了,不料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倏地落在眼前。


“没想到吧,贫道会瞬移。”


“……”


“决斗吧。”看王也那语气,与其说决斗不如是想灭口。


为今之计就是弱小可怜又无助:“别啊,您一个通灵境界的前辈,不能欺负我这么个小辈吧,前辈您一出手我都不知道死几次了……”


王也歪着头想想,觉得有些道理,便把拂尘收回,往肩上一搭,“你说的在理,是我疏忽了。那么这场决斗我先记着,在此之前你快点修炼,记住别乱说,否则我知道了一定会来杀了你。”


哪儿敢喔……诸葛青摸着脖子连连表示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这一番折腾,王也的气势一下子泻了,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那……那啥,有一说一,我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的药…………谢谢你。”


这说着说着脸怎么又红了,王大爷饶命啊!诸葛青下意识地护住脸部,直到确认面前没有杀意,才慢慢把手挪开。王也还在那偏着头假装看风景,诸葛青还就顿时心头火起了这么帅一个他站在面前不看他看什么风景呀。


“王…仙长这是在谢我?刚刚还要杀我呢,转这么大弯也不怕把人摔死。”


“…………总之我欠你一条命。”


“既然如此,我不要你的命,你也别要我的命,取消以后的决斗可好?”


“那当然也可——”


“慢着,”诸葛青摸着下巴会心一笑,“你不会早就是这个打算吧?”


“不是!”王也急了,断然否定。“要不我不杀你就是了,本来也就是…说着玩儿的,我这命还是欠你的。”


“哎,仙长这可就见外了,救人一命乃是修行路上天大的功德,别老是死啊活啊的,说好了,我们谁都不欠谁的。行吗?”


“……”


“。”


“……………”


“?”


“………………………”


“大哥有话您就说……”真是好想急死你。


“我能……再摸摸你吗?”


“???”


“不是现在!!我是说狐狸!狐狸形态!”看着诸葛青忽然睁大了十倍的眼睛,王也说话差点咬了舌头,“因…因为真的很舒服嘛,别这么看、看我,不让摸拉倒。”


诸葛青连忙化身原型一下子跳进王也的怀里,“摸摸摸,使劲摸,老实说我也老喜欢你给我撸毛了……哎,要不我们商量商量,以后我们在一起修行好了,你能摸个够。”


“一起……修行?可是咱们俩不是一个阵营的……”


“哎呀别在意这些,大不了一起退阵营不就行了?再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天玄教和你们神一道天也就小辈在过家家打架,其实高层别提有多熟络了,过年的时候我还去给你们代盟主拜过年,得了老大一个红包呢。”


“?!”


“这你都不知道,看来你真是忙于修仙消息闭塞啊,这就更显出区区在下诸葛青的好处了,跟我一起闯荡三界,包你不会吃亏。”


“唔。我也很想去外面看看,我这就跟师父禀报,让他老人家准我离山历练。”


哎,就这样也不错。诸葛青恋恋不舍地猛吸一口老王,临走管不住嘴,又舔了王也一口。眼看王也脸红了一下,又是生气又是气不起来的样子,诸葛青表示很得意。回到嘉禾祠前,他哄回去了那些出来吃瓜的小朋友,开心地收拾起包袱准备浪迹天涯。


这回是跟另一个人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诸葛青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在此结局就好啦,以下为废话)

——————

三天后,约定好的地点,诸葛青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要说王也这人还非要回去请示师父,像诸葛青这种自在惯了的还真难以理解。正坐在步云州的荷塘边百无聊赖之际,他忽然感到一丝不安。心血翻腾,这感觉……难道是王也他出了什么事?!


好在有心血为引,诸葛青连忙发动九霄腾翔诀,去往心血示警之地。


终南山?王也不应该去了泰山吗?


只见眉心岛附近,两团人影正打得难解难分,两边都是一样服色,其中一个年轻的正是王也。王也刚刚通灵一层,显然是招架不住对方起码三十几层的功力,节节败退,却也勉力支撑。


“师父,我不愿意说,您又何苦相逼……”


“为师是为你好,与那妖孽斩断孽缘,更有助于你的境界!还是说,你当真被那妖孽迷了心窍?为师这便帮你把那妖血祓除!”


诸葛青再也忍不了了,这都哪一年了,还有这么封建的师父。“住手!”诸葛青闪亮登场,英雄救美,威风凛凛。


——才怪。


诸葛青趁那老头不备抱起王也就跑。毕竟自己才开光,比王也还菜,上去硬刚?他傻吧。怀里的傻X还没有点X数,脸上写满了“徒儿不肖”之类的屁话。诸葛青再也忍不住了,照着王也的嘴就啃了上去。


这一下不光王也呆了,后面的神一道天长老也呆了。


“你干嘛?!”王也惊了。


“以我心头血起誓,我宣布你是我的,你以后心里只有我一个,没有那些狗屁长老师父。”


“……”


“哼。”


“!!!”


“???”


“……我跟师父解释了好久你是个正人君子来着,师父不太信,说他要试试我的道侣,所以在这里演了这场戏……万万没想到!”王也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非常好看。


“……不早说?”诸葛青心想,完了,莫名其妙得罪未来老丈人了。


嗯?老丈人?


“……………果然是个妖孽!”那长老跟在后面吹胡子瞪眼,提剑便刺。王也捂着脸不敢看,颤抖着说:“师父啊,您现在杀了他,就等于杀了我啊……”


一把剑堪堪停住。


眼看这场面越来越尴尬,诸葛青眼看着自己一堆传送诀都在调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嘭地一声——


变回了原身。


我只是狐狸,我不会说人话,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இωஇ`)……


“徒儿啊,你要想养个宠物,为师还是可以通融的。”


……


全文完。


「青也」 荒村撞见鬼 03

半夜的村中突兀地响起一声尖叫,凄厉刺耳。接着响起一阵脚步和七嘴八舌的议论,应该是众人闻声往那边去了。诸葛青踌躇片刻,心想这王也差不多谈妥了,放在这一时半会跑不掉,也转身跑出了院子。

声音是阿芝发出的,此刻她正颤抖着坐在地上,面对眼前一座还温热着的躯体。

惨白的月光照下来,那躯体的项上正汩汩喷溅着鲜血。胆小的当场吓晕过去,诸葛青赶到时,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怖中无法自拔。

“这……这是小吴?!”

阿芝和王并没有回答,两人像丢了魂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那沉入一片浓黑的巷尾。诸葛青一阵恶寒,拿着手电筒追了几步,终究是一无所获。

“我说……咱们要不要赶紧回去?”胖龙的声音明显的颤抖。

“也好,”诸葛青冷静思忖片刻,“贾队长燕子带着这些人回营地,叫上那几个老师学生一起去附近的村子,要是有信号就赶快报警;这边是杀人现场,人留在这里各种意义上的不好。”

“报警……报警……”王并喃喃地念叨了好几遍,忽然扑上来揪住诸葛青的领子,脸上尽是扭曲的恐惧:“喂…我说……这是鬼干的,鬼啊!是鬼!……警察来了有个屁用!”

说完他左右环视一圈,又害怕得抱头蹲下了。

“有鬼你还留在这?”胖龙想去扯他,王并只顾发抖,却沉得跟石头一样。

起风了,明明是夏天,风却冷得每个人都打了一哆嗦。四周的风声仿佛鬼哭一般,给这不妙的处境更添几分恐怖。

“喂,你们看……周围房子的位置是不是变了?!”

“你你你看错了吧,房子怎么会变?”

“其实我…我也觉得……”

贾队长闻言皱起眉头,往来路跑了一段,手电筒很快照出了一堵惨白的墙。诸葛青也找了另一条路,也是被废墟截断了。

“还真是碰到鬼打墙了……”

“怎么办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周围鬼哭一样的风声越来越大,刷得一下,诸葛青感觉手臂一疼,一看像是被刀拉了一条口子,渗出了一点血。

周围几人也发出了惊叫,“卧槽这风带刀啊!”

此时又是夏天,众人穿得少,纵使每一下都不深也是刀刀见血。周围没有什么挡风的地方,众人只能举起手臂护住头脸,很快都是伤痕累累了。“我们不会死在这了吧?”

死在这?等等。诸葛青似乎想到了什么,逆着风钻到一条窄巷子口,“你们快过来!”

虽然没人信他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求生欲驱使下,连原本瘫在地上的阿芝也快步跟了上去。罡风似乎长了眼睛,也呼啸着往那头钻去。

“这不还是没路吗?!”穿过巷子,胖龙左右照了一下,两边路也都是堵着的。

“等会。”诸葛青跑到一扇大门前,用力推开:“快进来!”

根本不用他喊,众人一窝蜂都跟了进去。

王也老兄见谅,你可得帮帮忙啊。诸葛青默念着,最后用力把厚重的门关上了。说也奇怪,那风到了门口就只会挠木头,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七个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诸葛青叫胖龙找了根废木头抵门,自己从口袋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在木头上刻了些什么。门外风吹得哗哗响,那门竟是纹丝不动。

“老青,可真有你的。”

“看不出你还是个神人——哎你上哪去?”

诸葛青此时俨然剩下六人的主心骨,众人看到他往里院走,连忙要追上去,被诸葛青制止了。“你们在这好好待着,我去给这家的主人,哦不,主鬼打声招呼。”他刻意加重了“鬼”字,成功吓退了一众尾巴。

“王也,你在吗?”

守护灵一下子钻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他。对此诸葛青倒是不太意外。

“抱歉前辈,外面闹鬼,我和几个朋友借您的院子住一宿。”

守护灵哼了一声,不太痛快:“你这小子倒是聪明,知道这家院子的阵法能挡住那些脏东西。”

看样子是默许了,诸葛青多少松了一口气。“之前来时我就感觉这里有阵,既然可以当做陷阱,也应该可以作为保护伞——当然得您同意才行。再说这个宅子在整个村子里大概位于正中间,也就是中宫,理应是最稳定的地方。”

“不错,不错。”守护灵的话中竟然有几分赞许。

“前辈和外面闹鬼的事情有关系吗?”

守护灵身后陡然冒出来一大簇磷火:“你这是什么态度?那些脏东西——”

“阿伯别生气,我来跟他说吧。”王也及时出现制止了守护灵发飙。守护灵回过头,还想争辩几句,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离开。

诸葛青看到王也,刚刚因为不小心触怒守护灵而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以至于竟然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还好,你来我就放心了。”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脸不易察觉得红了一下。

“喂……”王也没发现诸葛青的异状,有点哭笑不得,“我看起来像是好欺负的吗?咒杀你哦。”

诸葛青摆摆手,冲王也笑了笑:“别啊王少爷,我人美您心善,肯定舍不得咒杀我。”

“嘁……”

为什么一个鬼会对一个人无可奈何啊,真是见了鬼了。

「青也」关于第五人格(第五精神病院)的小段子

有病的文。有雷有ooc注意避让。

「求生者Q的逃亡日记」
——

……

二月三日。

今天也没能从庄园逃出来。小伙伴们就站在大门口,我回头,看见了那个瘦高个、带着口罩的监管者。他站在那里,好像在挽留什么。我觉得他很可怜,我们都跑了的话,他可能今天就没有饭吃了。我走到他跟前,他毫不犹豫地把我拎起来带回庄园,一点都没有察觉我是故意留下来的样子。

哎,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吧。

——

二月四日

今天依旧是那个监管者。我本来打算今天逃出去的,可逃跑途中扭伤了脚,他几乎毫不费力就抓住了我。被送回庄园之前,他抓来一个医生给我的脚包扎了一下。最后那个医生趁监管者不注意跑了,而最后又是我和他两个人回到了庄园。

……

——

2.6

昨天在庄园里睡了一天。果然等到傍晚那傻逼监管又空手回来了,废柴也不是这样的。

要是我来当监管者,绝对把那群熊孩子一网打尽一个不留。嘿嘿。

——

2.9

又是这么个无聊的游戏,那傻逼监管被我砸晕了三次,嘿。大门口有个小妞问我为什么不快走,我回答说就这监管,不是他抓我而是我玩他——我现在还没玩够呢。

……

——

二月十三日

今天是星期五,据说有些不吉利,庄园里也格外显得阴森。小伙伴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最后我感觉都跟那个监管者混熟了。他好像不会说话,我对他说了很多,他也只是偶尔点头或摇头。

今天庄园主过来视察,看了看我们的“游戏”之后似乎非常生气,大声训斥着口罩哥哥(请允许我这么叫他吧)。口罩哥哥被带去哪了?我不知道……

二月十四日

今天很晚才看到口罩哥哥。他的头上又多了一道绷带,上面还有新鲜的血迹。我试图跟他搭话,他却像认不出我似的,把我绑在椅子上,茫然地离开了……

——

2.15

哟,那货终于不那么蠢了,今天除了我之外还抓了两个回来,简直是破天荒啊。看那样子肯定是被庄园主拉去做电疗了吧,干的漂亮。

二月十六日

前面的那个,我知道你就是我,是我的另一个人格,我不许你这么说口罩哥哥!他是个好人!

2.17

是好人,所以呢?一直不肯放弃监管者的角色,你怎么知道不是伪善?

呵,他不过是个失败者,就连堕落到这个庄园里,也还是个失败者。

……

二月二十八日

我今天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从庄园里出来了。那家伙,可恶,擅自逃出来做什么……明明……明明我已经计划好了,带口罩哥哥出来的……

2.29

卧槽另一个我居然在计划这种事?!胆儿够大,应该说不愧是我?嘿,有点意思。

——

三月一日

今天的我依然身处庄园。不知为何那家伙想通了,又回了庄园,于是我有机会继续我的计划了。我在庄园的角落发现一个墙缝,再稍微挖一下应该就能出去。

祝我好运。

——
——

「第五医院实习笔记」
——

二月十一日,晴。

前些天在医院的档案室偶然看到了这本日记,就把它复印下来,自己做一些资料参考。看档案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了,实际这本日记的时间可能更早。它的主人现在早已康复,档案里还有一张他康复后回院复查时留下的照片,是个帅小伙。当问起他在医院时的情况,他说他也记不太清楚,只记得好像和医生玩一个沙盘游戏,好像躲猫猫之类的。

沙盘怎么躲猫猫呢。档案上语焉不详,好像是这个主治医生有些违反规定操作失误之类的,最后医生被开除处分,离开医院,不知去了哪里。我好不容易查出医生的名字——王也,竟然还是大我九届的学长,还师出同门。

知道是学长那就好办了。明天我会回一趟母校,问一下导师关于这个学长的事。

——

二月十三日,晴。

昨天跑了一趟母校累坏了,今天才有空来继续整理一下日记。说到王也学长,导师意外的记得很清楚,就记得那位学长成绩好,性格也好,简直不像人均一个心理疾病的心理系学生。王也学长对于心理治疗有很独到的见解,进入医院工作之后也经常与导师讨论学术问题。

但是四年前学长在医院犯了个错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导师去求情好歹保住了职位,学长却主动引咎辞职,后来似乎离开了这座城市,从那以后很少与导师联系。

据说当年王也学长开发了一套新疗法,名为“沙盘庄园”,不同于常见一医一患的治疗方式,是一对多的虚拟沙盘互动,通过VR设备实现。就在新疗法可能初现效果时,王也学长被发现利用VR程序对病人进行暗示,强迫病人与他交往。好在发现得早,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可是王也学长非常内疚,说自己不配当医生,就那么辞职了……

哎,当年的事确实是有点狗血的。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王也学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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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生者Y的日记」

——

今天是二月三十日,每五年才有的闰日。今天庄园的主人很高兴,说这是我来到这座Papaver庄园五周年的纪念日。原来我已经来了五年了啊,我都忘记了。我记得当初庄园里好像还有别人,后来他们都被赶跑了,于是庄园里只留下庄园主Q和我。

回想刚来的时候,庄园毕竟空间有限,待久了会有点闷,我也经常想要逃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每当这个时候Q就变得很可怕,把我抓回庄园后严厉地惩罚我。渐渐地我不再逃了,Q也开始变得温柔很多,有时会许可我在他的陪同下到庄园外面走一走,有时他还会从庄园外面带给我很多新鲜玩意儿,就这样,我在庄园住下来也不会无聊了。

Q真是个温柔的人。今天他送了我一大束玫瑰,真的很漂亮。他的吻依然饱含深情,仿佛要把我整个人融化似的。我是属于且仅属于Q的,Q今天再次向我证明、我也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刚来时的我真的太不懂事了,经常让Q伤心……现在想想那时我真的很恶劣啊,Q也是太生气了才会那样惩罚我吧。当时留下的少数伤痕留到了现在,我却不再畏惧他们,相反,这是Q对我的爱的证明啊,我会好好珍惜他们的。

——

「监管者Q的日记」

3.1

今天是我出院五周年的日子。我对Y说今天是二月三十日,他毫不迟疑地就相信了。

真是可爱的人。

我不禁想起当年,Y还是我的主治医师的时候。Y又温柔又友善,每当看到他送别那些康复的患者时,我就嫉妒得无以复加。我以为我留下来他就能注意到我——这个策略确实奏效了——但是,他注意到的不过是我树的一个稻草人。他好像在稻草人身上看到了他自己的影子,会情不自禁投入更多的感情、试图让我体会到更多的温暖,结果就是对我的关心过了一个心理医生该有的界限……

说到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半也是他自己的原因。不是他自己觉得孤独的话,又如何轻易地跳入我设置的陷阱呢?他以为通过拯救他人就能拯救自己,错了,谁都不能拯救他,只有我——

我才是他唯一的温暖。

——

the end

「青也」仙鹤报恩??

段子

——

再弱鸡的妖精也还是妖精,虽然看不清,他也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一圈人正围着自己……我靠能不能别这样围观我,很羞耻的好吗……

还有啊,周围一股狗毛的味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居然把自己关进狗笼子?!他长这么大还没……咳咳,以前也不小心被人抓过,可这是狗笼子啊!感觉到旁边巨型德国黑背的怨念眼神,王也扭头心说别看我,我也不想的。

话说周围这几个警察叔叔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呢,好奇宝宝们……

“啊对了,市局说要去保护站取证,老青你去不去?毕竟现场是你发现的,他们也不好赶你走嘛。”

“行啊,王博士还下落不明……”

王博士?就是我吧,别找了,我不就在这吗。王也拍打了两下翅膀,成功引起警察叔叔注意。警察叔叔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就把他也带上了车。

……王也在警车后面,跟那只吓人的警犬大眼瞪小眼。警察们给警犬闻了他的外套,本来可以一秒找到“人”却不得不一路颠簸去乡下,简直提着灯笼找灯笼。

“黑、黑背老哥,我不是故意的,呵呵……”王也毕竟是个妖精,不能跟狗说话还叫什么妖精。“拜托您保密啊……”

“呜汪(我又没成精,我怎么说出去)。”黑背非常不满地嘟哝了一句。

“呜哇老哥你是个好人…好狗,等我回去了一定给你送锦旗!”

……

保护站那里车不能开进去,诸葛青下了车,把老黑背牵出来,看到鹤笼子却犯了难。思考一会儿,诸葛青打开笼门,很小心地把白鹤抱出来,对白鹤说:“乖白鹤,带你去保护站,别乱跑啊。当然这边是你家,你要想跑也不是不可以……”

这小警察,唐僧吗,跟只鸟说个什么劲……王也现在不太想承认,这小警察抱着他还挺舒服的。

“……哎嘿,这么大一只,果然很沉。”

然后诸葛青的手臂就被鸟喙给啄了一下。

到了保护站,诸葛青参与搜查去了,王也跟黑背交代了犯罪现场以及嫌疑人的信息,之后便趴在一边安静如鹤。黑背不能“找到”他本人,找几个嫌疑人也是好的嘛,虽然可能性也不高。

好不容易捱到警察离开,是时候变回人类了。王也大喊一声“魔仙变身”(并没有),变倒是变了回去,可变成人类之后头疼得更厉害,他实在受不了,还是变回原型。妖精变成人形需要妖力,眼下还是保持原型收敛妖力比较好。话是这么说……

“好饿啊,警察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饿了一天,王也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食堂里的大白菜炖粉条、马铃薯炒青椒,哪怕是稀得要命的小米粥也好啊……食堂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唉。

“哟,这小鸟还在这?”王也听到熟悉的小警察的声音,高兴地昂起脖子叫了一声。

“……王博士还没找到,不过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嫌疑人,还算顺利吧。”

王也扇了扇翅膀,又叫了一声。

小警察摸摸他背上的羽毛,“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吃的?哪里哪里?他像个狗一样闻,除了一点腥味什么都没闻到。

“农民家捕的小鱼,我买了几条,还是活的……咦,你不会吃吗?”

请把鱼做熟了再给我吃好吗,谢谢您了!

“那我喂你吧。”小警察拿起一条鱼就往王也的嘴里怼,王也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实在是饿坏了,再说,他毕竟是一只鹤呀。

真香。

王也砸吧砸吧嘴,仰头把鱼整个吞了下去。再来一条!他干脆张大了嘴,等着小警察来喂。

“我说你这鸟怎么蹬鼻子上脸的……”诸葛青哭笑不得,只得又捞起一条鱼喂它。

嗝。王也饱了。

“我要走了,你留在这边行吗?”诸葛青自言自语,“奇怪,我跟只鸟说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他会饿死的!王也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就跟着小警察走。

——

看到白鹤跟着他,诸葛青也很意外。市局的同事说“它可能对你有感情了”,反正诸葛青待的派出所离保护站也近,干脆把白鹤带回去养吧。

这位警察叔叔很棒嘛!王也简直想起立鼓翅。

“可是这不会违反保护区的规定吗?”诸葛青有点为难,可这鹤拿头蹭他的腿,好像确实想跟他走的样子。他把鹤抱起来,鹤也没有反抗,只是低低鸣叫一声就窝在他怀里开始闭目养神。

“我说小伙子,这鹤喜欢你,可是吉兆啊!”市局的人半开玩笑说。

“是啊,人家学历高,没准很快就升职转正了呢!”

“恭喜恭喜,赶紧破案了休假咱们去聚餐去,喝它一大桶!”

“呵呵好的好的……”诸葛青抱着个又大又沉的鹤尬笑,心想这鹤怎么就赖上他了呢……

——

白鹤就暂时在诸葛青的宿舍住下了。诸葛青在派出所院子能看到自己宿舍窗口,那只鹤有时就趴在窗台上打盹。

“真是个怪鸟。”诸葛青查过白鹤的习性,跟眼前这货一点不像。一天晚上诸葛青很晚才回去,看到这家伙不知怎么的啄开了电视机,正“津津有味”得“看”着农业节目。“喂,不是吧……这白鹤成精了吗?”

白鹤“啊”了一声,仿佛表示赞同。

“……真不知道失踪的王博士怎么喂你的,唉,他怎么还不出现把你领回去呢……”诸葛青翻出小鱼干喂着鹤,“就算是被抛尸湖里,现在也差不多该漂起来了。还是说被绑在石头上沉下去了?”

“噗——”鹤嘴里的小鱼干被吐出来喷了他一脸。

“哎你这鸟怎么对你的衣食父母呢,亏你长得白白胖胖的那么好看。”

……

趁着诸葛青睡觉,王也悄悄地变成人,蹑手蹑脚地去冰箱翻一下有没有东西吃。天天吃小鱼干,他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咸鱼了。正好,闻到冰箱里有一盒打开的牛奶,他摸索着把牛奶拿出来吨吨吨喝了个爽。

过了几天,王也发现这个叫诸葛青的小警察还没察觉,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这家伙家里条件大概不错,冰箱有各种零食、家里寄来的土产之类的,好像还有名茶。王也趁诸葛青出门,摸出他的茶叶罐闻了闻,似乎是西湖龙井。

龙井啊,还是特级的那种!王也抓了一把泡起来,捧着杯子坐在诸葛青的床上美滋滋。他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他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养着他诸葛青有补贴的……大概吧,要是没有补贴大不了以后拿自己的存款给他得了……他主要还是吃素的,天天喂小鱼干,喝他点茶怎么了。

……

诸葛青这边一个多月了,三个嫌疑人都进了号子,他们还没有找到王也的下落。眼看北京来的王也的同学同事领导一茬又一茬来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嘱咐他们一定要找到王也,诸葛青也是拼了命在自己本职之内之外能帮多少就帮多少。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累糊涂了,有时候回去想喝牛奶,却发现自己上次喝完了把空盒子放在冰箱里;有时候少了几个苹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的,看起来当时应该是忙糊涂了甚至没削皮……

这晚诸葛青回来时,明显闻到宿舍里有股茶香味,像是龙井。奇怪了,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喝茶,家里寄的特级茶叶也只喝了两回就遗忘在冰箱的角落了。他的脑子飞速转着,如果说之前他是忙糊涂了,那么现在他确信自己糊涂了也不会泡茶的,那样他的舌头早被烫掉了——

他把手从灯闸上移开,竖起耳朵仔细听房间里的动静。没有动静,他屏住呼吸,听见了不属于他的、细微的呼吸声。

……

王也正在做梦呢,梦见食堂的大白菜炖豆腐眼泪哇哇的张嘴要吃,又不知是谁把他整个按在桌上好好的大白菜糊了一脸。

“我靠谁干的?”王也怒气冲冲的说,一回头感觉背后的人很熟悉。

“你是……王也?!”倒是对方先惊呼起来。这一个多月王也的各种照片一直在眼前晃,错不了。

“嗨,我当是谁,原来是诸葛青啊。带吃的没,没带就别——”王也摸着枕头准备继续睡,忽然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咦咦咦,手?我怎么……”

……

诸葛青惊呆了。眼前他自己的床上,一直在找的失踪人口王也好像穿越回古代又回来了一趟,一身古装加一头散开的长发,仿佛穿越者“我终于回来了”的喜极而泣。

“喂喂,王博士,您不准备解释一下吗?这可是我的宿舍啊。”

“嗯,那啥……”王也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很难解释,尴尬地微笑一下,突然起身拔腿就跑。记得大门是那个方向——袖子被诸葛青拉住的情况下,方向就这么偏了点,绊上椅子摔了个鹤啃泥。

“哎哟……疼死我了……”王也揉着自己的嘴,好险门牙还没掉。“好啦好啦不就吃你点儿东西嘛,让我回去我赔你五倍、不,十倍,一百倍都行……”

“……先不说这个……”诸葛青愣愣地问,“王博士你……看不见吗?”

“别拿你的手在我眼前晃,我眼睛好着呢。”

“可我没有晃手,我在扇扇子啊。”

“……”

“……”

“——你说你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

——

恢复人形之后,王也才敢给警方和单位联系报个平安。本来要去所里好好解释一下自己这一个月的去向,可他现在眼睛不好使,直接给诸葛青拉去看了眼科。王也坐在车上终于编好了一套瞎话,那就是他被歹徒袭击,醒过来时在野地里,可能是被打得失忆忘了自己住哪,听到熟悉的鹤的叫声就偷偷跟来附近……

“那只白鹤被我放跑了,不用找它了。”王也补充道。

“…………总觉得槽点很多。”

“年轻人不要那么斤斤计较,看开点。”王也拍拍诸葛青的肩说。

“……”

——

医院。本来挂号是眼科,医生建议又给转到脑与神经科。一帮警察围着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眼睛不好使的瘦高男人在医院招摇过市,路人纷纷退避三舍: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重刑犯?

重你奶奶个腿儿哦。还有眼科就算了,神经科是什么鬼,我又不是神经病啊放开我啊啊啊啊!!!

(:3_ヽ)_

——

tbc

「青也」仙鹤报恩?

段子。

——

王也不是人,是一只鹤——准确的说,是一只成了精的鹤。

当然是建国前成的精。

成了精,也就能变成人类、和人类混在一起。于是王也变成人之后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念了书。念着念着,就念到了博士。

——

那天王也正在某湿地考察。之前这里发生过野鸟死亡事件,嫌疑人还没落网,王也自告奋勇地去当地驻守。开玩笑,他可是成了精的鹤,哪个偷猎者敢再放网投毒试试?看他不啄死……哦,制服并报警。

蹲守半个月左右,天气已有些微寒冷,想来候鸟迁徙到此处的时候快要到了。湿地边就挨着农田,还有大片芦苇荡,王也一个人哦不一只鹤并不能找齐所有的鸟网。他看着今天的收获两张鸟网,心想,不是在农民的田边发现的真是太好了,至少一直以来的宣传工作起了效果……

但这也意味着鸟网藏得更隐蔽了。算了算最早明天他的同类们就该飞过来,王也把心一横,当晚带着手电筒就驻扎在了芦苇荡里。又拆了三组鸟网之后,王也隐约听到有人走到附近,悉悉索索地来回踱着。

嘿,孙贼,可算把你丫逮着了!王也快步冲上前,只见两个男人放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着他。

王也完全没有在怕的。“你们这大半夜的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知不知道这是保护区?”

“……哟,这不是那啥保护站的王大站长么,嗨,我当是谁呢。”其中一个人说,“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没干?你们手里那是什么?”王也又走进一点把手电筒的光打过去,只见两人一人一个麻布口袋,地上还散落着少许苞米。王也的心沉了下去,居然投毒,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们。他快步冲上前一套鹤拳过去,那俩没想到他突然动手,结结实实挨了两拳。

“哎哟…我说王大站长,您别一言不合就开打啊,我们自己带着自己的粮食来喂鸟有错吗?”

“有谁半夜鬼鬼祟祟来喂鸟的,再说鸟也不需要你们来喂。看样子你们应该不是附近的村民,否则应该不会说‘喂鸟’什么的……”王也本来把两人按在地上还不解气,想想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只好拿出手机报警。

“之后就这样等警察来就——”

就在电话拨通的一瞬,后脑勺一阵突如其来的闷痛铺天盖地砸过来,让他失去了知觉。

……

“喂,喂喂,听得到我说话吗……喂喂?”

“……啊对不起警察同志,刚刚我小孙子乱按电话……”

……

——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电话那头连连道歉。

“行了,看在初犯又是无意的,这次就算了。下次可别这样。”

诸葛青左手挂了电话,右手仍然在键盘上敲着没有停下。来电是个北京号码,主人叫王也,31岁。他把刚才的通话录音放大又听了一段,回答之前那边有很小的脚步和交谈声,“别挂,警察会怀疑的。”

诸葛青皱起眉头,把刚刚的信息告诉了同事。这事情小不了,小派出所没能力,想想市里深夜出动警力还得一些时间,诸葛青干脆披上大衣,开车先去定位的区域看看情况。通话时间短,定位的范围很模糊。市局发来消息说那个手机现在已经关机,只能初步确定在保护区闸口村附近。

“我去,这可麻烦了。”开着导航过来的诸葛青傻眼了。保护区又大,又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来了也是干等。

不,应该还有事情可以做的。他在路边停好车,下了坡,望着黑漆漆的保护区开始思考。

——首先,信号不太强,应该是保护区核心区附近;脚步声有踏入泥地的感觉,可能确实是在湖岸边——他又借着月光往前走了一会,闭上眼睛——不,不是这附近,当时听见的是“沙沙”的风声,这边的树林声音是“哗啦啦”的……

他查了一下保护区地图,前往标着“芦苇”的区域。黑灯瞎火的路也不好走,费劲去了湖的另一侧,果然电话那头就是风吹芦苇的声音。给市局同事发了个定位,他收起手机,一步步朝芦苇深处走去。

四下无人。诸葛青仔细注意脚下,地面多是草地,踩上去不会留下脚印。想必还是在更靠近湖的地方吧……地图上,自己已经走进了标示为湖面的区域。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其中关键,秋冬季节正是枯水期,湖面比之前的数据又缩小不少。正走着,地上出现了一颗玉米粒。

就是这附近了。附近没有人的声音,想必嫌疑人早就离开。“不知道那个叫王也的还在不在……”越往前玉米粒越多,终于,他看到了疑似的现场——芦苇荡旁的空地,凌乱的脚印,丢在地上的新手电筒、一部碎掉的手机、一件外套……“还是来晚了吗……”诸葛青的心揪了起来,拍照取证的功夫,市局同事到了。

“这里怎么还有一只死鸟?”一个警察在拾起外套时,惊讶地发现一只大鸟滑落在泥地里。“咦,我还没注意呢。”诸葛青上前看,那是一只成年白鹤,羽毛凌乱,沾着泥和血迹,看起来死的很惨——等等?

“它还有心跳!”

不知怎么的,诸葛青想起保护站的王也,想到他说不定是拼了命保护这只鹤,就把这只脏兮兮的鹤抱回了车上。

“这也算是证物。”诸葛青补充一句。

——

王也脑袋很疼,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把绷带之类的东西缠在他脑袋上。他想睁开眼看看,可是使劲对焦,也只能看见光斑和模糊的像是人影的物体。

“诸葛青回来了?林业局已经来看过,这鸟似乎是没有特别严重的外伤。——哎我说,所长夸你了吗?”

“得了吧,还夸我……差点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一个实习生半夜一个人去案发现场什么的……”

“所长说的也没错。”另一个人的语气严肃起来,“现场的血液基本来自同一个人,地面有四种脚印还有搏斗痕迹,像是王博士以一敌三……”言下之意,情况怕是不容乐观。

……

他们在说什么?脑壳疼。

王也想伸手敲敲自己的脑壳,艰难移动之后,应该是手的地方却是羽毛的触感。

“哎,你们看,这鸟动了!”

好像有很多人围过来……鸟?王也愣了一下,难道他现在恢复了原型?

——

并不是所有的妖精都很厉害,也有王也这样废柴的妖精。之前很长时间,他都是山里的一只闲云野鹤,人类如何他也只是从叽叽喳喳的亲戚们那里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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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醒,全程懵逼写的……l超鬼王还没肝……

又一个青也仙侠小段子

迷之设定。。。。

————

诸葛青拜入山门那天,清凉峰上的那口大钟突然就从钟楼上掉下来,骨碌碌滚进了后山。掌门掐指一算,哎呀不得了,未来一个魔头已经拜入山门,具体是谁算不出来,可就是这一届的。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掌门来回看了七八遍,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话就去请外援去了。后山住着一位师叔祖,已经修成地仙之体,这魔头将要为祸三界,想必师叔祖也是会关心的……

掌门御剑飞往后山,正撞上抱着钟往前山飞的师叔祖王也。“哎哟卧槽,超速撞人,记12分,没收飞行工具!”王也被撞得差点在空中翻一个跟头,脑门跟钟亲密接触,印上了一个“早”字。

掌门很无辜,“您飞得更快……再说您举着个钟看得见路吗喂!”

“诶嘿嘿……那啥,找我啥事?”王也揉着脑门说道。

“师叔祖,我们这届恐怕招了个魔头进来,您看这钟都落下来了,确是大凶之兆。”

“哎呀什么破事,这钟吧,是我无聊扔了个石子儿砸下来的。”

“可是魔头确有其事啊!”

“咳咳,有教无类,就算是未来的魔头,通过教育也能改变他的本性嘛。”王也把钟丢给掌门,“这届学生你们就尽管带,我看出苗头自然会出手。”

——

诸葛青这届学生可以说是挫折不断,刚入门就差点被集体开除。年轻人心浮气躁,加上魔头的流言,免不了互相猜忌,而成绩样样优秀的诸葛青无疑是最扎眼的一个。

诸葛青表面笑眯眯,心里又气又委屈简直想骂一句娘希匹。他漫无目的地走进后山,不知走了多久,见到一方水潭,旁边青石上坐着一位老者……

等会,还挺年轻?可是这莫名的白胡子老仙的气场是怎么回事?!

“老……这位前辈,您为何在此处钓鱼?”

“呵呵,只是偶尔渔乐一下。年轻人,你有什么烦恼吗?”钓鱼人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老朽好歹也是个地仙。”

“……您能让我变强吗?”

“当然。”王也笑眯眯地伸手准备抚摸诸葛青的狗头,被诸葛青一个侧身巧妙闪避。接着,诸葛青一个扫堂腿之后,王也“噗通”一声掉进了水潭里。

“您也不是很强嘛。”看着王也狼狈的样子诸葛青有些好笑。他听说过后山有位逗比的太师叔祖,今日一见,果然十分逗比。

诸葛青转身要走,就听见身后的人大喊:“喂喂喂,你不想拿主角剧本偷拜神秘老者学得绝世仙法日天日地打那些排挤你的人的脸吗?”

这前辈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吧,结合传言一思索,那个“未来的魔头”差不多就是自己了。想到此节,诸葛青并无惶恐,反倒觉得松了口气。“前辈,您是不是算出了我以后会变成大魔头,想从源头开始阻止这件事发生?”他仰头看了看天,自嘲地笑笑,“既然是认定了,那又何必假惺惺要来挽救我,直接一掌——”

话音刚落,“啪叽”,诸葛青头上挨了一巴掌。只见那位太师叔祖从水潭里飞出,衣袍不带半分水渍。“小毛孩子不满十八岁就这么中二,哦对我糊涂了,十四岁,正是中二的年纪……总之呢,你跟着我学本事,他们不敢欺负你。”

诸葛青看着王也,对方那澄澈若寒潭的眼神不似作伪。他无奈地说:“前辈您这又是何苦,非为了天下苍生收我这么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弟子……”

王也忽然飞过来把脸凑近了仔细端详,“长得挺帅啊,当然喜欢了,为什么不喜欢。”

从小到大,诸葛青一直是努力努力努力,听过的夸奖批评都是有关什么修仙前景啊、悟性什么的,这回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发自内心夸他帅。他感觉自己心漏跳了一拍,眼前的太师叔祖开始散发出圣洁的光辉……

“谢谢您,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我。”诸葛青十分感动,然后转身离开,留下王也原地凌乱。

喂喂,好歹也是(反面)主角哎,这剧本哪里有问题吧?!

——

王也每天除了睡觉遛弯钓鱼,还多了一项任务:观察诸葛青。他发现这小伙子悟性、心性都绝非凡品,甚至说比同届任何人都更加有君子之风。他也看到这家伙偷偷扔同学的枕头砸墙出气,王也看乐了,真是有意思的人。

王也凝视着诸葛青的时候,诸葛青也在回望着他。这个头毛都扎不好的前辈是怎么回事,钓鱼用直钩就算了,躲在树上偷看,真当自己是猴子?

诸葛青一颗石子儿弹出去,王也脚下一滑仰头往后摔,又在空中转体450度以一个不那么丢人的姿势落地——落在了练习剑术的弟子们中间。围观弟子们一阵窃窃私语,就为什么太师叔祖会以这样一种姿势登场展开了热烈又严肃的讨论。

“喂,我好歹是你们的太师叔祖啊!人与人之间多一点尊重好不好啊!”

掌门刚好赶来,面对眼前这一幕简直想转身走人。“师叔祖,您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过来了呢?”

王也白了掌门一眼,直接传音入密:“特么不是你要我来看着诸…这未来的魔头们吗?我看你们就没好好教,这一窝子小魔头叽叽喳喳吵的我头都炸了。”接着王也开口,倚老卖老地宣布自己接管了这一波新弟子的教育任务。

诸葛青看到比他大了几百岁的王也冲他稳重又不失狡猾地微笑,心里第一次开始怀疑来这座山头修仙是不是正确的,要是成了仙却变成王也这样,那还是算了。。。
——

王也的第一课,就是教大家奇门数术。他好像是特意说给诸葛青听的:“数术,与其说是预测未来,不如说是认识你们周围世界的另一种方法。透过奇门数术能看到你们的内景,或者说识海、灵台、紫府……哎记不清了,总之那里隐藏着的真相。”

诸葛青刚学会法诀,就闭上眼睛试了试。关于自己的谜团确实不少,他试图打开最大的一个,却被火焰弹开,随后眼前一暗,直接出了内景。

“小心。”

诸葛青感觉头顶百会注入一丝清凉,回头一看正是王也。

王也不着痕迹地重新回到人群中央。“同学们,让我们来思考一个术士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如何面对自己的未来。假设有这么一个人,本来是什么什么二代,因为算出自己将来会穷,于是破罐子破摔花天酒地用掉了所有的钱,之后——他就真的变穷了。又或者,这个人从那以后小心翼翼,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守财奴,然而一个不小心,埋在地下的钱全都被偷了。你们说,奇门数术对于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弟子们全都懵了,他们只觉得预测未来很厉害,却没想过这种难题。

一会儿过去,有个聪明的学生举手发言:“太师叔祖,这可能只是他算得不够远,要是能算的够远,知道钱到底是怎么没的,然后就可以回避……”

“这位同学说得很好,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王也随即严肃道,“可是后来,他若是因为改了命运,本来清贫一生还算过得去,却因为有钱留在京城惹上杀身之祸……这又如何?”

“那就再算、再改?”

“理论上是可以的,可是啊,一辈子躲着命运,不也是一辈子任命运摆布吗?连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成,等你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候,后悔绝不比什么都不做要少。”

学生们的热情暗淡了下去。“那……难道奇门数术是有害的?”

“阴阳相生相克,有益有害并无绝对。只是让你们知道数术事关重大,改变命运这种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务必慎之又慎。”

诸葛青心中一动,举起了手。“太师叔祖,是不是看到过未来,就背负了罪孽?那样的话不去看、不去管什么预测,自己一步步走,是不是更好?”

王也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看看这位同学,悟性很高嘛。什么预测,你们年轻人就当它是狗屁就行。也许诸位中间有人会经不住诱惑,或者为了什么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的理由,会动用这门法术;我只希望他能好好记住自己今天学到的,也许可以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诸葛青又举起了手。“太师叔祖,您知道的这么多,想必自己算过很多次了。能不能请教一下您是怎么克服数术带来的损失的?”

“这位同学你是想吃橘子吗?”王也简直想立刻发作给诸葛青一个暴栗,碍于围观群众在场只得保持形象,手中灵光一闪,变出了个大橘子。“诸葛橘同学?”

“不敢不敢,太师叔祖您说笑了。”不知为何,诸葛青心情大好,眼睛都笑得眯成缝了。

——

诸葛青又去了后山,见到王也在树底下枕着胳膊睡觉。他很好奇地仙究竟要不要呼吸,就凑上去捏住了王也的鼻子。捏了足足一刻钟,王也还在睡着,吓得诸葛青马上松了手。还好,王也又能喘气了,看来地仙真的没那么容易死。

王也睡醒的时候感觉身边多出来一个人,吓得当时就跳了起来。“我去,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吓人呢。”

“因为太师叔祖警觉性太差了吧。”

“才怪,我的第六感就是睡着了也很灵敏的。”王也揉了揉有点塞塞的鼻子,“我刚刚睡着时都知道前山那个徒孙掌门来了后山,又给他传了音让他滚回去。……对了,你来找我干嘛?”

诸葛青坐下,道:“太师叔祖,晚辈有一事求教。自从那次您教导之后,我没有刻意去用数术测算未来,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魔时常出现,在诱惑我去看自己‘本来的’命数……”

“其实看看也无妨嘛。”

“咦?”

“其实那是我吓唬你们的,怕你们没事乱用。你要是看到了,把它憋在心里装作无事发生,那天道也只能当做你不知道……”

诸葛青感觉自己要石化了,还有这种操作?

“太师叔祖,我有一个不得不看的事情……”

“我靠说来就来?……看吧,我来给你护法。”

——

诸葛青进了内景。他绕过关于自己身世、未来的大火球,径直走到一个小小的光球前。他伸出手,动用自己的先天灵气打开它。

“告诉我,太师叔祖是不是算过我的命数,一直在假意对我……”

光球忽然挣扎起来,像是要逃跑。这难不倒诸葛青,一道风绳过去,光球只能乖乖被打开。

“太师叔祖算过你的命数不假,可他说不在意你的命数也是真心的。毕竟在前任魔王被消灭之前很长时间,他都跟魔王谈笑风生呢……”

谈笑风生什么鬼。

诸葛青睁开眼睛,旁边的王也像是很好奇,很想问他看到了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世,亲生父母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诸葛青随便扯了一个谎。

“学会撒谎了,不错,学以致用。”王也棒读并鼓掌。“我要不是之前算过,还真的信了。”

“…………”

“放心,你虽然是魔女的后人,我也不会歧视你的。天地三界众生平等,万物皆有灵,谁也没有比谁差了………诶诶诶你去哪里啊!”

得,居然是魔女的后人,省了一卦。抱歉啊太师叔祖,你在这里像是没人说话憋坏了,我还有事情要查不能陪你……

王也举着右手对着诸葛青离开的方向,仿佛一块路标。

——

诸葛青这年十七岁,已经成功跻身清凉峰首席弟子之列。成为首席有个重要的特权,就是查阅藏书阁内所有的文献卷宗。为了这一刻,他硬生生压了好奇心一年多。小心绕过其他弟子来到禁书区,他在角落里找到了关于王也、以及那场仙魔大战的记录。王也的师父在那一战中陨落,而勉强活下来的大弟子、王也的师兄,此战之后境界大增,终于飞升。王也素与魔界中人交好,战前他的师父怕他为难,硬是封了他的五感将他困于后山。战后,王也的大师兄帮他解开禁制,却恼恨师父孤立无援死于魔人之手,不再与王也来往……

至于王也,从那以后一直在后山思过再无进境,是以至今也还是个地仙。

……

诸葛青放下卷宗,心想这老一辈的恩怨当真是狗血。这样想来,王也面对他这个魔女血脉,应该是心情很复杂吧?

他离开藏书阁就去了后山,又看见王也在睡觉。诸葛青试图释放出一丝魔气,薰得王也打了个喷嚏,醒了。

“什么什么,有魔界入侵?……哎呀是你啊。”王也一下子放松不少,翻过身继续睡觉。“说了我的第六感灵敏,你一放魔气我就能闻到……哎,魔气对我来说就是呛鼻子,我又闻不出来是你。下次别玩了……”

诸葛青坐在王也身边,就这么看着他。远望有仙人之风姿,触手也有凡人之温度。诸葛青帮王也捋了捋快要被吃进嘴里的头发,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滑稽。

等等。

诸葛青忽然发觉,王也作为一个地仙,是不是睡得太多了?

——

以诸葛青目前的功力,基本上看不出王也什么毛病。所以他接下来的十几年非常刻苦,硬生生修到了元婴期。元婴修士,好歹离王也又近了一步。

诸葛青又借机去后山骚扰王也,一见面就握住王也的手:“哎呀,太师叔祖,你这印堂发黑,像是有不祥之兆啊。正好弟子不才刚刚突破到元婴境界,让弟子来给您看看如何?”

王也后退一步。十几年过去,诸葛青已然从心事挂脸上的毛头小子长成笑眯眯深藏不露的翩翩……小白脸,快跟王也差不多高了,这样一个人凑过来摸手很有压迫感。王也又躲了一步,“我说诸葛小兄弟,差不多得了啊,我好歹也是个地仙,让一个元婴修士给我看相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诸葛青不依不饶,强行抓住王也的双手,吓得王也当时就坐在了地上。

太师叔祖贼好玩,嘿嘿嘿。诸葛青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直接将自己的神识搭入王也的内景。按理说这地仙的内景可不是那么好进,谁知道王也常年将诸葛青加入白名单,所以他几乎不费力就进去了。

“诸葛青你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王也的灵识飘在诸葛青身边,弱小可怜又无助。“我我现在就去改权限设置!你等着!”

老年人王也去改个权限的工夫已经足够诸葛青把王也内景里面看个大概。他截取到王也的一段记忆,那是当年他拼命挣脱禁制将神魂离体去帮他的师父师兄们,最后功力不足,只堪堪帮他大师兄挡了致命一击。至于神魂受损而不得飞升什么的都是后话了……

“啧。”诸葛青忽然有个坏主意。他通常不会有坏主意,就算有了坏主意首先自己的良心过不去,但是今天难得自己的本体和心魔一致投票通过了这个坏主意。他随手燃起一簇魔火,将这段记忆烧得一干二净。

——

王也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老糊涂了,经常忘事,比如说自己的三魂七魄为何丢了几个,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眯眯眼小白脸徒孙安慰他说神魂多养养就能恢复,他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是这后山太闷,每天除了发呆就是跟鱼大眼瞪小眼,别说养魂了待久了都能吐魂,王也干脆不要脸地伪装成筑基修士跟着眯眯眼小白脸下山游历去了。

王也心说我也不想跟这个一看就一肚子坏水的小白脸一起玩,可他除了小白脸也没人带他玩儿啊!王也偷偷瞅了瞅身边的小白脸儿,心想这家伙小时候是大眼灯,可萌了,谁知男大十八变长残了呢。

对,就是长残了,察觉到诸葛青回望过来的视线,王也捂着脸不忍直视。

“太……老王你干嘛不敢看我,我长得有那么帅吗。”

“屁话!我还担心你们有魔界血统的家伙是不是越长大越残,还自恋,简直不敢凑近了看。”

“……老王,你这样说我真的很受伤。”诸葛青捂着胸口嘤嘤嘤,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原来我小时候那边,老王说我帅,竟是言不由衷……”

“哎哎别别别,我就那么一说。你帅,你帅行了吧。”王也急了,伸手就要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曾想诸葛青双手一下子捧住了他的脸颊,视野充斥着诸葛青那张小白……帅脸。

王也呆滞片刻,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老王你再仔细看看,我到底哪里长残了………哎?老王……老王你怎么了?”

王也怕自己被帅死,已然钻进自己的内景不肯出来……

喵的,这狐狸脸,小白脸,呸呸呸,长得帅了不起啊。卧槽太吓人了好吗,再被盯下去我感觉自己要觉醒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诸葛青看着王也的脸一会儿粉一会儿赤的,心里觉得这人真好玩。琢磨着这人躲在内景里一时半会不敢出来,诸葛青大着胆子,把王也搂在怀里。

嗯,手感也很好。

诸葛青本想就这样吃吃豆腐,岁月静好,没想到自家的心魔不让你静好,花丛浪子实为童贞的心魔此刻蠢蠢欲动想要欺师灭祖。诸葛青脸黑了一下,烫手山芋似的丢掉王也撒丫子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

故事的尾声是这样的。

诸葛青去了魔界当了大王,致力在魔界推广各种古典优秀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整得魔界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比三代之治还三代之治。在魔、仙、人首次三方会谈上,诸葛青与仙界代表进行了友好交谈,并亲切交流了双方关切的事项。

“你的师弟有那~么好,可惜你不珍惜,那我就来替你珍惜咯~呀哈哈哈哈……老王他真的很好,不止心眼儿好,嘿嘿嘿……”

仙界代表气得想当场劈一道天雷,生生被同僚按住了。“冷静冷静,不能破坏三界和平之大好形势啊……”

“对了,你想跟他和解?没门儿,他早忘了你啦!哈哈哈!”

魔界之王扬长而去,几个时辰不见老王,甚是想念……回去就因为吹牛逼被老王土河车惩戒了。

——看来魔界之王也有做不了的事上不了的人呢,加油吧魔王大人!魔界群众由衷期盼着。

——

the end

青也小段子

lof莫名其妙不让发,发微博了。

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22909036108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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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也]互相杀戮的荒岛之旅 01

瞎jb写。不用认真。流水账。

——

王也准备妥当来到天津港时,来接车的人却跟他说他是最后一个,只能单独安排船了。王也一头黑线地上了船,心里祈祷这船开快点,至少能让他见到个熟人——那个诸葛青算一个——才好安心。

说是船,其实是海空两用飞行器,这个年头也不算什么高科技了,就是飞行牌照难拿。导游一路介绍目的地,一个以海产出名的大岛,秋冬季去玩的人不算特别多,但是设施都很齐全,尤其是那里的海鲜怎么怎么好吃。大概是听饿了,王也开始犯困,正准备打盹时,随手捞出手机查了一下这船的牌照,搜索结果显示这牌照属于一艘老旧的铁皮渔船。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啊……他想。
接着他就睡着了。

————

这艘邮轮上报名参加活动的一共六十三人,其中有好几个诸葛青认识的,于是在餐厅吃完饭就聚在一起聊天。
“你们猜,这次活动怎么玩?”其中一个说。
另一个接话道:“我知道网站那几个版主的尿性,小儿科,没意思。”
“那你还来?”
“啧。我就看你们怎么玩,版主的脑子不好使不假,不过你们这帮人玩起来肯定比版主的剧本强。”
“……。”
其实就是圈里的网友找个由头聚会吧,莫名搞得有点不伦不类的。哪个侦探会对写好剧本的“案件”有兴趣哦,诸葛青腹诽道。

正在这时灯光突然变暗,宴会厅一端的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是一位逆光只剩剪影的神秘人士,用沙哑的声音开口说话了。

“诸君,请尽情享受这互相杀戮的荒岛之旅吧。”

人群有一点轻微的骚动,大多数人却以为这只是修辞而不以为意。那人接着说:“无根生遗留的宝藏就在岛上,存活到最后的人才能得到它——当然,现在是你们最后选择退出这场杀戮游戏的机会。”

一听说“无根生”,会场突然安静。

……………

乘坐救生艇到达这个小岛的人有三十多个——很多人对杀戮游戏表示害怕选择退出,但留下来的人居然有一半多,这是诸葛青没有预料到的。

“不管怎样,这次可是有大事发生了。”

每个人出发前领到了一个包,里面有饮用水等生存物资,以及武器。颇有几个人盯着武器的目光闪烁,这让诸葛青的心沉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这个神秘人物搞什么鬼。”

诸葛青循声望去,看到几个熟人——张灵玉警官,旁边站着他的堂侄,好像是叫张楚岚的,刚刚的话就是他说的。

诸葛青上前跟他们打了招呼,“组个队吧,大家都是来阻止悲剧发生的,没必要各自为战。”

“说得不错。”张灵玉和他握了手,得到张楚岚的一声讥笑。

“这眯眯眼也未必是好人呐~”

……

登岛之后众人大多四散奔逃,沙滩上只留下张灵玉一行和诸葛青一共六人。几人检查了一下分到的包裹,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张卡片。

“这啥玩意?横杠?难道是摩斯密码?”张楚岚说。

“现在的小鬼已经不认识八卦了啊……”

准确说,每个人拿到的是六十四卦之一,应该是随机分配的。诸葛青手上是六道杠,“乾”卦,分到的武器是一把自动步枪。再看其他人,根据卦象不同武器也有所不同,比如张楚岚是损卦,武器是一把撬棍;张灵玉是渐卦,拿到一把弩;冯宝宝家人卦,武器一把寿司刀;徐三和徐四就有意思了,泰和否,一个平底锅一个锅盖。

诸葛青没有料到居然会有步枪这种热兵器,看来这次恐怕不能善了……正想着,远方树林里传来几声枪响。

……

王也醒过来时是傍晚。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的山洞,周围有些滴滴答答的水声。身边放着一个背包,里面有一张地图、两瓶水、几袋压缩饼干,还有纱布之类的急救包。有一张画着坤卦的卡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总之先确认下周围的环境吧。

他在半山腰,能轻易望到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山脚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有少许废弃建筑点缀其中。天色已晚,他决定先去山脚的小屋歇息。屋里有隐约的火光,像是有人,还不止一个。…

——随便打打字………流水账而已。

[青也]鲸落于海 2.25

我走过四季~
更新却遥遥无期~
你仍在原地~
将我铭记~
宰相死树下~~~

——混更复健——

“诸葛青,我可以信任你么?”

诸葛青敢打包票,这是他认识王也以来王也说过的语气最正经的一句话。
……

在总督就职仪式上,王也也还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得在场官员们直摇头。

文官们心里想的是“怕不是又一个傀儡总督”,武官则暗带讥讽,“你们帝党还真是没人拿得出手,让这么个阿斗来当总督”。倒是军方的统帅从始至终都面带微笑谦和有礼地侍立在王也身边,不时作出请求指点的样子。
纵然王也准备扮猪吃老虎,被这么个人盯着也有点发毛——这货以前算是他的顶头上司,因为王也身份特殊没少视察他所在的舰队,彼此双方对对面的尿性都知根知底。于是乎老王也只能坐在原地满脸尬笑着扯点有的没的。

“靠,这老变态。”王也暗骂一句,又不敢在老变态眼前露怯,正苦于无法脱身的当儿,那边穿的一身人模狗样的辅佐官粉墨登场:同样是面对昔日的顶头上司,诸葛青倒是底气十足得走到二人面前站了个笔笔直,恭敬行礼之后提醒他们晚餐会的时间到了。
王也突然有点感动,这家伙今天常山赵子龙附体了吗?谢天谢地总算借饭遁逃离老变态的视线,实在可喜可贺。“谢谢你啊老青,这老变态手底下也就你能救我出来。”
诸葛青眯着眼睛表示听不懂,“那可是统帅,又不会故意找茬,你之前栽他手里那几次不都是你自己皮痒吗?能在巡洋舰驾驶舱里躲着玩游戏没被毙的也就你,我听说以前一个舰大副,被抓住在演习中开小差,直接给他走跳板了,这会儿都快凉成碎冰碴子了吧。”
王也被诸葛青突如其来的一怼噎到,“喂我说,你到底是跟谁一伙儿的呀?”
“我只是想提醒你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是看起来最可怕的,也可以是像我这样的。”
“就你?”王也切了一声,“你会是那种隐藏在幕后的boss吗?得了吧诸葛老弟,别人我不敢说,你肯定是个好人!”

???
诸葛青回头高深莫测地看了老王一眼,“你才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哎呀老青这么谦虚干什么……”

……

直到人工节律装置提醒现在是深夜,打发走那些参会嘉宾/变态,王也才得空在草地上躺成一个大字。“唉……”
诸葛青默默在他身边坐下。
“觉得累吗?”
“那当然。”王也揉揉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难解的数学题。诸葛青也不打扰他,静静地等着王也再次开口。这回他敢保证,王也这吞吞吐吐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话不得不说。

“……诸葛青,我可以信任你么?”
诸葛青回头,只见此时王也的表情竟是他从未见过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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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说了是混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