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木已经被抬走了

天宫院甘菜

【维勇维】YOI 二战AU 战火中的玫瑰 1.2

OOC,可能存在ZZ不正确不科学的地方。
接受各种批评。
应该不会有H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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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邮轮行驶在黄海上,准备绕过朝鲜半岛前往京都。不知怎么的,临时决定在福冈停靠补给,整艘船像是不怕耗油一样地加速。
个中原因,就是船上有位重要人物病危,据说是被人投毒。说起来那人只是个少佐,却偏偏是重要机关的少佐,而且和某位亲王的夫人有那么些亲戚关系。因为事关机密,就连少佐本人的属下都不能随意查看情况,这直接导致了他在中毒之后第二天才被发现,而此时船已经离开陆地很远了。
即使是船上配有医生和急救药品也没什么太大用处,药品被吸收太多,洗胃都晚了,只能听天由命。这也是船长最终决定前往福冈而不是停靠青岛或上海的原因,反正他的责任已经尽到了,让少佐死在祖国的土地上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头等舱内,两位医生三位护士轮流24小时看护着昏迷中的胜生少佐。胜生手上扎着点滴,带着开口器和氧气罩,每隔一会儿都要医生检查心跳和呼吸。要想活着坚持到目的地真的很难,然而就算活着登上陆地,也多半挨不过一晚。
通讯室已经被胜生少佐的属下征用,他们像疯了一样给京都、福冈还有大连发电报,这次的行动不能说是一无所获,从列宁格勒收集来的情报多少派的上用场;关于招降维克多这个人根本是胜生临时起意,军部根本没多大指望——现在看来,只是胜生本人玩火自焚而已。
电报一封接着一封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好像下属们多心痛似的,其实这帮人也是半真半假。本来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少佐与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把凶手说得丧心病狂、少佐为国捐躯就好,责任这事能推就推。
——反正都是少佐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经过三天两夜的航行后,邮轮终于在福冈靠岸。参谋本部的官僚早已等在那里准备接手,不光是派了急救车来接,连葬仪都预备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医院里挺过一晚上之后,胜生的病情竟然好转了起来。他的呼吸与心跳渐趋平稳,脸色也逐渐恢复。于是他的上司赶紧吩咐手下把棺材什么的处理掉,自己亲自守在病床前,最后还不忘写个纸条给京都那边报平安。
真是麻烦啊,就这个麻烦也不好怪罪他丢了策反对象,回去还得装模作样地表彰一下他奋不顾身的忠诚什么的……
要是他借机往上爬那还得了?得赶紧想个办法把他处理了。要做得漂亮,不能让人察觉——有了!
上司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回京都休养了两个月之后,胜生勇利接到一纸调令,派他去上海协助创立梅机关。他靠在桌子旁,只感觉到疲惫。
自从被投毒以来,他的身体一直没有完全恢复,以前能轻松放倒一个一百多公斤的壮汉,现在连上个二楼都要喘……
想到把毒药放进他饮料里的维克多,他的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维克多,你送我的这份礼物,我很感激呢。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凑上去贪婪地嗅着,一边嗅一边抚摸着它,好像那上面带着它昔日主人的气息。
完全不想责怪他……
——只想哪怕再见一面。
该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他把手帕与那点心绪重新放在怀里收好,穿戴整齐出了门。
临走前还得去和人打个招呼呀。

昏暗的小摊前两位客人并排坐着,一位很年轻,另一位较年长。
“河上老师,我得去中国了。您要保重自己啊,我会想你的。”
“你才是最让我担心的,明明都没康复,就不要喝酒了。”被称作老师的长者轻轻夺走了胜生手里的酒杯,自己喝了下去。
“让我喝吧,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可以让自己喝醉的机会了。”
他的老师摇摇头,终于把酒杯还给了他。胜生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没过多久脸颊就变得绯红。
“勇利,你酒量差了好多。”
“是啊,我在那边时连伏特加都能喝……”
不知怎么的,胜生的话里逐渐夹杂起了哭腔,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他老师加上摊主都被吓到了,一个劲地劝着。
“老师,我好不容易找到喜欢的人,可、可他……”胜生抽噎了一下,回想起自己的职务,便把后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怎么了?”
“那个没良心的人丢下我自己去死了!”明显是气话,老师看出来了,他的学生大概是被甩了吧……
……他?
他啊。
老师明白了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临走前,老师拿出了一本小册子,郑重地送给了自己这个最小的编外弟子。
“川端先生最近几两年发表的,那时你还在国外——不知道你看过没。”
胜生低头一看,是个文集,封面上印着“暮景之镜”几个字,看起来像是爱情小说。老师为什么要送他这本书呢?
老师没有解释,只给他留下一个悲悯的眼神,还有一声叹息。

………

去上海的船上,胜生已经把那本《暮景之镜》看了好几遍,都是一系列短篇,除了雪让他想起故乡、想起列宁格勒以外,并没有激起他太多共鸣。小说确实写得很好,然而透着几分虚无缥缈,原谅他这个年纪还不太能欣赏。
他有些迷惑,老师一贯的信条是“朝闻道,夕死可矣”,为什么会推荐这样的小说给他?
——也许是安慰他失恋都是虚无的吧。
——或者说老师出狱之后,心境变化了?
胜生把书抱在怀里,望着舷窗外的万顷碧波,很快就堕入了梦乡。
梦里,他成了那个温泉旅馆的艺妓,用最美的舞姿和身体诱惑着远方来客。客人有着银色的长发、英俊的面容,他那湛蓝的眼睛中写满了倾慕。胜生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忽然,胜生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抽出一柄利刃,刺向刚刚给了他温暖的人。
等回过神来,他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周围的温泉水也都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那双蓝色的眼睛不肯瞑目,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拖入深渊。
……

满头大汗地醒来时已是午夜,客轮拉响汽笛,窗外依稀能看得见城市的灯火。
到上海了。从今天开始他就要在这里工作,进入新生的梅机关,然后杀很多人,或者帮别人杀人。
在维克多的眼中我就是这样一个刽子手吧,胜生苦笑着下了船,坐上了机关来接他的汽车。
从今天开始,他有了一个新的代号——“魔女”,一个别扭又意外合适的名字。回到住所后,他开始翻看未来同事递给他的资料,自己的任务大多是出门指挥具体行动,说白了比小喽啰们好不到哪去,想要坐在办公室好好养病的期望彻底落空。
唉,果然还是劳碌命啊。
他揉了揉眉心,找出一盒火柴,将那些资料一点点烧掉。明亮的火焰让他感到温暖,他怔怔地看着,一时竟忘记了身处何方。

又是一个冬天来临,潜伏在上海的军统们固然厉害,胜生一直伪装成日侨潜伏着,好歹是保住了性命。听说刚刚传来消息,一个投靠76号不久的军统特务死在了夜总会里。不过这是76号的事,和他没关系。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看着夜空中飘落的点点雪花,一阵虚无在他心中生成。没有依靠、像雪花一样飘着,大概谁也抓不住他吧。
谁能抓住他、哪怕是杀了他也好?
——他的维克多,没能抓住他,也没能杀了他啊……
就这么不知不觉来到了法租界,他看到街头的圣诞装饰,才想起现在是圣诞夜。啊,圣诞节马上就要到了,他记得——
他与维克多坐在列大外面的台阶上,喝着伏特加给维克多庆祝生日。那是他第一次喝这种烈酒,虽然坚持着没倒下,不过从维克多后来的反应来看似乎是干了什么羞耻的事情……
还好他不记得了。都忘了吧,忘了最好。
他走进一家酒吧灌了一杯烈酒,走出来的时候吐了一大半,腿软得不行,只能一个人窝在街角,不停地咳着。圣诞夜的行人不算少,但大多把他当成普通的醉鬼,没人朝他看一眼。
恍惚中,他好像感觉到有人摇了摇他的肩膀,然后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还好吗?要不要去我的诊所看看?”
那个人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语调莫名有些熟悉。胜生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便再也没有移开。

那位外国医生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异国的街头遇见了,那个他“永别”的“朋友”。更没想到的是,“他的朋友”一个人出来买醉,喝成酒精中毒。
如果说是胜生刻意装成这样那是不可能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这里有的只是一位叫做劳伦斯·恩格尔的德国医生。他本人有四分之一德国血统,精通德、法、英语,粗通中文,最近又开始学日语;他改换了面貌、剪掉长发戴起了眼镜,自信在这个法租界连以前的同事来了都不能识破他——没想到这么巧,遇见了一个一眼就能认出他的人。
维克多想叫个酒吧里的侍者帮忙,自己就这么离开算了:即使对方明天醒过来,也只会当成是一个梦而已。可是当他看到胜生勇利那双泛着水光、瞳孔散大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里依旧闪耀的火苗时,维克多终究是不忍心放手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
他已经丢过一次,要再来一次,实在是太难了。
……
维克多抱起了勇利,意外发现半年不见勇利轻了这么多。抱着他就如同抱着一片羽毛。
勇利抓着他的袖子,像几年前那个冬夜一样拉着他不肯松手。
“……生日快乐,维克多……”
他的生日,勇利还记得,就算醉成这样也还记得。
明明自己都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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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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